洛洛逼逼叨叨了这么久,圣人也到了。
殿室里的阴谋争斗再一次上演——
埋伏、欺骗、暗算。
趁着?鸿瞢君出手夺舍,太仪和天夤果?断痛下杀手。
鸿瞢君又岂会坐以?待毙,立刻反手施展了大?梦魇之术。
洛洛惊奇地发现,他给这二人造的并?不是噩梦,而是美梦。
美梦中,太仪君和天夤君以?为自己成功分食了圣人,前后脚兴奋离开,准备找安全地方?闭关吸收这一份纯净磅礴的力量——实际上,他们根本没?有动弹半步,而是站在原地,深陷幻梦无法自拔。
‘快、走。’脑海里传出鸿瞢君从牙缝里咬出来?的声音,‘它?要、来?了。’
洛洛问:‘它?从哪里来??’
‘不知道,但你再不走就来?不……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夺舍成功的鸿瞢君动了起来?,他低下头,捏捏手指,转转手腕,胸腔里憋出一串串闷笑。
他成功占据了圣人的身躯!
‘已经,来?不及了。’他倒喘一声,‘快结束梦魇,快!快啊啊啊啊——’
洛洛第一次听到“清虚”发出这么不体面的声音。
她才不结束。
这一幕,她都要好奇死了。
她兴奋地看着?夺舍了圣人的鸿瞢君向着?殿外飞掠。
他双眼瞪得白多黑少,唇角忍不住勾起扭曲的笑容:“成功了……我成功了……从此?我就是……天下无敌!天下无敌!”
“从此?我便拥有圣人的力量了……飞升成仙,指日可待!指日可待!”
洛洛知道他高兴早了。
道理很简单啊,夺舍夺的是肉身,可圣人的肉身并?不是他行?走世间的这副躯壳,而是封神殿。
既然夺舍成功是假的,那么……
她仿佛看见那位圣人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。
记忆画面中,鸿瞢君飞速掠过一重重深黑的殿堂,一盏盏壁灯的光点在他左右两侧几乎连成了线。
脑海里那个魂魄已经噤若寒蝉。
它?,很快就要来?了吗?
洛洛屏息凝神。
那个东西想一想都叫人头皮发麻,她也悬起了心脏,小心防备突如其来?的惊骇。
“唰——”
眼前忽然明亮。
出来?了!
洛洛惊奇:‘怎么出来?了?不是说?……’
鸿瞢君鬼使?神差,回头望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他僵在了原地,洛洛也感觉自己的神魂整个都炸了毛。
她看见了那个东西。
本该矗立着?封神巨殿的地方?,变成了它?。
那一瞬间的恐惧可谓震天撼地。
黑暗、阴邪、古老、无比庞大?、幽冥黄泉一般。
洛洛头皮麻炸,脑海里同时响彻着?自己和鸿瞢君的惊叫——不要看!不要看!会死!会死!真的会死!
思绪宛如掉入泥潭。
‘你,’洛洛怔怔地、缓慢地转动神念,‘拿走真息,是要,释放,这个,东西?’
到了这个地步,逃跑挣扎已经没?有任何意义。
鸿瞢君的声音如同被黄土埋到脖子:‘你觉得我们三个的真息能封印得住它??’
洛洛老实回道:‘我觉得不行?。’
‘要不是它?意外出现,我都已经成功了!’他既恐惧又愤怒,‘我夺舍圣人,摆了那两个一道——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就可以?成功飞升!就差一点!我只是想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!’
洛洛同情地叹了口气。
仰头望去?,只见那个东西以?灭世的姿态降临。
整个视野变成了黄泉死色。
这便是史书上记载的,封神殿最?深处镇压的终极恐怖。
它?发出人耳难以?听闻的咆哮。
只一霎,河流逆转,山峰倾颓。
视线可及处,无论是人、野兽还是妖魔,瞬间匍匐在地,魂不附体,引颈待戮。
‘你要被吃了吗?’洛洛问。
‘再不结束梦魇,你也死。’他用尸体般的声音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