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显至今都还记得那天的情形,席洵理一身正装,一步一磕头的,跪进了寺庙。
他说:“张显,这串佛珠跟随我母亲在这接受了这么多年香火的供奉,总归还是能在佛祖面前刷点脸,有点用处吧。”
席洵理嘴角肌肉动了两下,似乎想扯出一个微笑,但最终还是失败了。
他有些落寞地低下头,把着手串转了两圈,喃喃低语:“希望能保佑她平安吧,如果我做不到的话。”
大殿内静谧祥和,佛祖低眉微笑,经幡被从殿外吹来的风扬起,仅能听见诵经声。烟火缭绕,席洵理闭上眼,泪痣都显得有些冒犯庄严。
佛祖在上,知愿有灵,不敢妄言;他曾苛求一份感情,直到现在,乃至以后,都不算放手,如佛光普度,能否为心中人求得一世周全,平安喜乐。看更多好书就到:2 hait an g.c o m
再睁眼,佛依旧是不空不着,内蕴悲心。
张显走后,许雾晞一个人在空旷的客厅静坐了许久。
阳光在窗帘上如流动的乐符,起承转合就完成了一次光影转换。
纷扰的思绪,最终还是化作一次无奈的叹息……
许雾晞出院后又回到了往常忙碌的生活,在摄影棚和学校之间两点一线,许澜怀代替席洵理,成为了那个陪伴在她身边的角色。只是两人仍旧是不咸不淡地相处着,许澜怀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隔两叁个星期才会出现在许雾晞面前,或和她吃一顿饭,或闲聊近况。
至于席洵理,每次去见应女士的时候都会远远的见上一面,打了个招呼,席洵理就会借口离开。
但每次都会遇见,无一例外。
有一次许雾晞突发奇想去找应女士的时候,恰好就撞见了她的两位‘哥哥’,并排站在应女士面前,尊敬地低下头,听应女士说着什么,一个听得认真,另一个听得面无表情,不过许雾晞知道他早就不耐烦了。
毕竟一母同胞的人,一个眼神就足以心灵交汇。
许雾晞没有打扰他们,而是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她默契地回归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中,没有再去主动地联系任何一个人。
直到程灵的案子再度开庭,她也久违地,接到了来自周泊黎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