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来娣冷笑一声:“你知道我在楼上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说吗?”
夏稚抿唇。
“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,狡猾,自私,冷血,为了通关能利用所有人,我的朋友就是被他利用后主动试探危险,结果永远死在了那里。他花言巧语,总是用一副无害的形象引导所有人成为他的刀……”
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高来娣眼里沁出泪水。
“我想和他一起死的……我想过了……”
但是她没有勇气。
唯有高来娣对陆佰衍喜欢上夏稚这件事丝毫不觉惊奇,即使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,还是在《最后一关》这个无限轮回的世界里。
因为她也曾如此,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,在一局危险的游戏里,相爱了。
高来娣不想说太多。
她留下一句话,转身上了楼。
夏稚望着她的背影,再次感到悲伤。
“你不能总是这样,不论谁的情绪波动,你都要感同身受。”曲美忽的说:“你要学会剥离。”
夏稚看向他,“什么?”
曲美张了张嘴,看起来是要解释的,但不知想到了什么,最终摇头,“算了。”
夏稚还活着的时候,曾经在网络上看见过一段话。
——一见钟情指的只有爱情,而爱情也并非廉价,虽不稳固,但感情初期的那种炙热,全部都是因为‘爱’。
常常有人说,爱情不值钱,没有组成家庭后日积月累而成的亲情稳固、没有两肋插刀的友情真诚。
可爱是特殊的。
一切的一切,都要建立在爱的基础上,才会蓬勃蔓延。
一个身影在记忆深处稳稳站立,他像一个人,也像很多人。
夏稚从梦中惊醒。
“被吵醒了吗?”在他睁开眼的瞬间,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抱住他:“没关系,睡吧,谁都进不来。”
闻言,夏稚这才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婴儿哭声。
那一声声闷在罐子里的哭声像下雨前浓云密布的阴天,罐子打开了,也就真正下雨了。
想到下午陆佰衍和魏咏破开了最后两面墙,将最后两个密室里的情况探查清楚,夏稚就忍不住在心里可惜。
这两个屋子并没有给玩家带来好运,构造格局以及用途跟前四间密室一样,知识尸骨的样子多了起来,有婴儿的、女人的、老鼠的、猫的……除了前三间密室里装的是泡在玻璃罐的婴儿,剩下三间更像是乱葬岗,尸体错乱地堆在里面,早已成为可怖的白骨。
陆佰衍似乎放弃了这条路,他冷静地交代大家晚上要警惕,以保命为主,因为这是安全通道开启前游戏内的最后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