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稚的汗毛瞬间立起。
昨天他还把香包凑到鼻子跟前闻了呢!
程飒也觉出一丝不对劲,原本轻松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,“徐奶奶,您就别卖关子了,刚才您说‘下一回’,还有能替我们的香包都是怎么回事?”
徐老太收敛了笑,似乎有些气恼夏稚和程飒不解风情,冷哼一声,倒是说:“按照顺序,我想想,401、407、40……哦,还得有三个人才能重新轮到你们呢。替你们的香包,就是帮你们挡灾了,昨天你应当瞧见了吧,小伙子。”
话题突然抛到夏稚跟前,夏稚顿了顿,看了一眼程飒,而后点点头:“看见了,是一个……是一个……”
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怪物,刚才在楼上跟程飒说到时候,也只说是一个奇怪的东西,不似人类。
看徐老太的反应,她应该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,也知道那怪物要来的顺序,甚至还有法子阻挡……
“徐奶奶,那东西如果还能回来的话,香包为什么不能再用了?”
“再用?”徐老太哼了一声:“香包是替你们,那帮小东西也早已记住了你们,若想再用,就用自己的骨灰吧。”
夏稚感觉浑身上的骨头都跟着颤巍巍的疼。
“小东西们也可怜,但是可怜有什么用呢,这世道不容它们……”徐老太突然神神叨叨地念叨起来:“它们的妈妈在哪?爸爸在哪?兄弟姐妹都在哪?”
“可怜哟,可怜。”
……
徐老太似是说了什么,但又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。
不是故事,却胜似故事。
程飒的时间有限,她似乎不能迟到,一到时间,急急忙忙地就离开了。
夏稚也不好意思多留,即使有很多事情他还不明白,但看徐老太一并送客的态度,也叹息着踏出了102的大门。
这个那个过程中,徐老太的反应是最奇怪的。
奇怪的夏稚感觉自己的词汇贫瘠,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反应。
怜悯?不太像。
憎恶?明显不是。
以旁观者的视角叙述?也并非如此,徐老太不像是一个旁观者,倒像是亲历者。
她经历过什么,又知道些什么,事到如今还坚持留在公寓里的原因是?
种种疑问,驱使着夏稚上到四楼,站到402的门口。
窗帘没拉,而陆佰衍也发现了夏稚。
他站在原地,盯着窗外走神的夏稚良久,没听见敲门声,忽的发出一声叹息。
他走过去,主动打开了门。
“你刚才的反应,让我在想应不应该给你开门。”陆佰衍笑着调侃一句,唤回门口之人的注意力。
漂亮的少年明显呆了一瞬,而后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,似是要笑,但又因为一些事,表情落寞极了,连即将绽放的笑容都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