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\t\t\t了,徐矿那脸黑得呀……”
他声情并茂地朗读:“简直像乌黑的酱碗,放在乌黑的桌子上——”
所有人都被冷到,不约而同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。
反正成日不里着调,笑呵呵的徐矿变了模样,在比赛后动了手,把那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一个个揪了出来,全部揍了一遍。
“你们说,都十八岁了,关羽会护着张飞,不让他喝酒吗?”
“就是,那天咱们成人礼,老师都在场呢,说大家可以稍微放松一点,就徐矿,盯郁书青像是盯眼珠子似的!”
“郁书青也是,你看他跟别人都挺好脸色,就在徐矿面前张牙舞爪,而徐矿也偏偏吃这套,这叫啥,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!”
“噫,这话有点恶心,你好非主流。”
正肆无忌惮地聊着呢,有人突然冒出一句。
“你们说,他俩亲过嘴没?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人可能觉得这话太刺激了,很兴奋地左右看着,声音也变得更大:“我觉得,虽然他俩没撕破窗户纸……应该没谈吧,但说不定亲过呢!”
对面有人不自在地咳了声,可他没注意,越说越激动:“有时候情绪上来了,或者喝醉了,就不小心亲一口……要不咱聚餐的时候,给他们多倒点酒,说不定……嗷!”
肩膀被人拍了下,他愣住片刻,才缓缓回头,对上了徐矿面无表情的脸。
而对面的大家,早已顾左右而言他,开始讨论暑假去哪儿玩,各个表情真挚。
“聊什么呢,”徐矿皮笑肉不笑,“这么开心啊?”
被逮了个正着的人干巴巴地笑了几声:“没什么,就是说到了一些高兴的事……哈哈,你们先玩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他说着就站起来,悄咪咪地想溜,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,僵硬在原地。
郁书青笑眯眯地站着,眼眸很冷。
比屋里的气氛还要冷。
所有人都开始看天花板,内心疯狂冒汗,怀疑这俩人究竟听到了多少,怎么这样恐怖……
“敢背后造谣,”徐矿懒洋洋地抱着肩,“等会的酒再翻一倍,都给我喝完!”
反正都高考结束,也都成年了,今晚就是为了放开玩的。
短暂的小插曲很快结束,徐矿给郁书青拉开椅子,坐下后,俩人也没多说什么,绝口不提刚才听到的内容。
这方面,倒是有惊人的默契。
可是,喝下几杯酒后,就不太一样了。
郁书青酒量一般,还容易上脸,今天大家玩得都有些疯,已经有男生趁着醉意开始表白了,热闹的起哄声中,他悄悄溜去露台那边,想要透透气。
月凉似水。
夏夜的天,还有些微微的孔雀蓝,这家酒店在露台种了很多的玫瑰,平日里有乐队在这里表演,今天他们已经把整层包了下来,所以没有外人的打扰,只有优美的爵士乐,和淡淡的微醺。
徐矿站在他旁边,并肩而立,一块儿看天空中那枚浅色的月亮。
“郁书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郁书青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没事,”徐矿喝了不少,可能也有点醉了,“就是想叫叫你。”
郁书青没忍住笑了,转过脸来,随意地靠在身后的栏杆上:“笨蛋。”
“嗯,我的确是笨蛋。”
——所以才会在很晚才意识到,自己喜欢你。
晚风垂着额前的发,周围是林立的高楼大厦,格子间的灯光仿若萤火,跳动在郁书青的眼眸。
徐矿觉得,自己一定是昏头了。
他觉得带着醉意的郁书青,很美,美到他想凑近过去,亲一亲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