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钰听了周芸婉的话,情绪十分激动,连声骂她“毒-妇”。
尽管此时的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,他却竭力闹出些动静,想要吸引外头人的注意力。
周芸婉看出了他的意图,轻笑一声,面上毫无紧张之意:“别白费力气了,你这宫里宫外的人都让我给支走了,不会有人回来救你的。宫中之人素来最识相不过,自你‘中风’,他们都忙不迭来讨好我这个未来的太后了,哪里会管你的死活?”
萧钰在床榻上呼哧呼哧半晌,终于放弃了挣扎。
他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周芸婉,愤懑而又疑惑地道:“朕待你这般好,你究竟为何要背叛朕?!为了你,朕百般筹谋,这才在云相眼皮子底下留下了你的孩子。后来,在云相那老匹夫察觉到端倪,想要对你不利之时,朕更是与云相那老匹夫相抗争。云莜待朕一心一意,朕却为了你赐死了她,你究竟有何不满足的?”
在萧钰看来,这天底下,任何人都有背叛他的理由,唯独周芸婉没有。
周芸婉能有今日尊荣,皆是仰仗他。这样一个女郎,怎敢、怎能背叛他?
周芸婉听了萧钰的话,唇边却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为了我?究竟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,你应当最清楚不过。若真是为我着想,你先前怎会让我吃那么多的苦头,受那般多的委屈,以至于到了最后,忽略我的感受已经成为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?别给自己找借口了,你那般迫不及待地对付云相和云莜,不过是因为你那可笑的自尊心作祟,你急于摆脱‘靠女人上位’的名头罢了!”
“从前,因你需要云相的扶持,在外人面前,我便只能做你的‘妹妹’。如今,朝中局势不稳,你与几名重臣之女眉来眼去,你敢说你不曾打着再一次让我隐忍退让的念头?”
眼见着萧钰目光一顿,周芸婉便知她猜对了。
她不由冷笑一声,语速极快,不曾给萧钰任何插话的机会:“可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继续忍下去?萧钰,我不信你。我虽不喜云莜天真愚蠢,但不得不承认,她待你的确是一心一意,为你几乎付出了一切。这样一个人,你对她下手之时,尚且没有丝毫不忍,待你对我的情意与愧疚耗尽,我又能讨到什么好?你要我退让,要废了我的皇后之位,当做给别人的筹码,可自古以来,有几个废后有好下场的?”
“与其沦为你手中的弃子,倒不如趁着我为皇后,我儿为你膝下唯一子嗣之际,拼死一搏!你不肯给我活路,我想活,自然要你死!”
周芸婉一面说着这话,一面将浸了水的帕子取出,覆在了萧钰的口鼻处。“看在我曾唤你一声‘表哥’的份儿上,我今儿个好心来为你净面,好让你走得体面些,谁知你竟不领情。既如此,你便这般驾崩吧,萧钰。”
她的语气十分轻柔,仿佛在对情人说着甜言蜜语,萧钰却听得遍体生寒。
此时,他的呼吸已变得已经有些困难,他瞪大双眼,艰难地说道:“你……要了……朕的……命……藩王……”
&a href="https:///zuozhe/pwm.html" title="晏央" target="_blank">晏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