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的一角,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。不知道是谁在为这个年轻人的勇敢和执着动容,或许也是在替他惋惜,错失了一个绝佳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失去这个机会或许要努力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,才能够得到,凭借这个机会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一切。
康熙默不作声的看着他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温宪却已经忍不住闭上眼睛,默默地落了下泪来。她有些难为情拿帕子,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。康熙注意到了她的动静,想着女儿年岁不小,但确实这一生实在谈不上幸福,之前所嫁非人,如今又要嫁给这个草包。
康熙心里面对温宪,确实是有愧疚。一个二嫁的公主,就能换到蒙古五年,甚至十年的安宁,这对于刚刚终止了多年战乱、安宁下来的大清的百姓和朝廷实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这样也可极大的遏制住蒙古和博尔济吉特氏的狼子野心。
康熙突然心里一软,自己此前又确实承诺过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尤其是天子,更是不能朝令夕改。于是轻咳一声,说道:“好,朕今日就答应你,不会将九公主嫁给世子。”
他说着,竟有些不敢看温宪的眼睛。当场下令散席。
康熙起身离去,可是哈朗站在那没动,喇什也坐在此处。二人对视着,场上的众人似乎预感到将有好戏发生,也纷纷坐着不动。
这时候突然喇什一步一步从座位上起身,向哈朗走过来。他比哈朗高了一个头,但是气势却并没有压倒他。
喇什放肆大胆的打量着他,突然笑了,笑的不怀好意,赤裸裸的放肆的挑衅着:“富察氏,济尔哈朗?本王,记住你了!年轻人,你知道被本王记住的后果吗?”
哈朗避重就轻,也跟着轻轻一笑,道:“王爷见识多广,想必能够见到许许多多的人,这其中呢,想必能够被王爷记住的,只有少数。如果奴才一介白身,能被王爷记住,也是奴才的荣幸。”
喇什走近哈朗的身边,头靠近他的耳朵。场上的人呼吸一滞,正在担心他会对哈朗做出些什么,直见喇什用威胁的,不大却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到:“以后小心点儿,不要让你再碰到本王手里,今日的羞辱本王记下了,下次本王绝不会放过你!”
哈朗听了,却神色不改,含笑道:“今日是奴才头一次进京,正好赶上了这场热闹,过不了几天,奴才也要回新疆协助阿玛在军营里镇守边疆。想必王爷呢,应该也没有这么多的兴致,时不时的花上两三个月的时间,从新疆大老远的跑到京城中来。
如此一来,你我二人日后相见的机会只有在新疆,王爷,您确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