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栖眠眨了一下眼睛,表示包在他身上。
“怎么样?要不要再睡一觉?”校长一行人走后,傅桓烨才缓和了神色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,剥开,递给傅栖眠。
傅栖眠不爱吃太甜的东西,这种只添加了果汁果酱的糖,对他来说就刚刚好。
他接过,放进嘴里。
傅桓烨平时很少到赞助的学校视察,今天却刚刚好来了,还跟傅栖眠撞上了。
说不是故意的,谁信。
但是傅栖眠没有戳破,只是摇摇头:“既然有任务在身上,当然要带你好好逛逛了。”
说完,他伸出手,傅桓烨从善如流,一把将他从长椅上拉了起来。
二人就这样一边吃糖,一边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“不进去看看吗?”傅桓烨停在了一幢教学楼前。
这幢教学楼里面都是单独的小音乐教室,里面有人在练琴,也有人在练嗓子,不同的乐器、唱腔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,竟然一点也不显得嘈杂。
“进去做什么?有人在上课。”傅栖眠有些不解。
“……这不是你之前上课的地方吗?”
傅桓烨不说,傅栖眠自己都快要忘了。
是,这幢教学楼里,确实有他常用的一间练声室。
“确实,那就进去看看吧。”他点头。
脚步才迈上一级台阶,傅栖眠感觉到不对,回过头,发现傅桓烨正勾唇看着自己。
“—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课的?”
云城音高的教室少说也有几百个,而且音乐教室大多都很小,曲曲折折地排列在教学楼的各个角落,就算是傅栖眠自己,过了这么久,也很难再准确地找到。
但是傅桓烨却记得比他还要清楚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——
“你上学的时候,我可是来学校视察得最勤快的校董。”傅桓烨向前走,踏上傅栖眠所在的那一级台阶,“我还拍了照片,要看吗?”
很难想象,高中整整三年的时间里,傅桓烨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云城艺高,在这幢教楼的某一个教室前驻足很久,静静地听里面的少年放声歌唱。
而傅栖眠却到现在才知道。
算算日子,从高一开始到现在,已经快要八年了。
傅桓烨就这样瞒了他八年。
他看着傅桓烨手机里的照片,自己穿着校服,或是在弹着教室里的钢琴,或是在跟着老师的节奏练声,每一个都是鲜活的,仿佛这些照片就拍在昨天。
“好啊你,来学校都不告诉我,还瞒了我这么久。”傅栖眠一拳捶在傅桓烨的心口上,软绵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