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笑着为他编出一绺小辫子,顺了顺,“等你回来,我会给你你想要的,一切。”
最后两个字被她念得又黏又软,满棠默默红了耳根。
“好,我听娘子的。”
他低下头,把脸阖在她肩上,享受这一刻难得的静好。
*
雪花飞舞,少女摇动柳树下的撞铃,不一会,角门开启一条缝。
“哎哟!”
看到是她,辉业像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,一把抓住她上看下看,“鬼丫头你跑哪里去了,这不声不响的害公子担心了好几天!”
宝珠被他拉着穿过水廊,宫商角徵羽踩了个遍,一遍大脑飞速运转,“公子担心我了?担心我什么?”
辉业轻哂,“还能什么,我们都知道了。湖边那洞是你凿的吧,公子当然以为你想不开喽——”
“你们都知道了?”宝珠问。
“哎呀,就是你在飘雨院人缘不好被诬陷,走极端没死成还变成疤脸的事儿呗。”
他说得中气十足,宝珠听得脸一抽。
说着,二人已到达初见时的琉璃窗暖阁。
辉业一进门大声道:“公子,鬼丫头好着呢,我带她过来了。”
暖阁里烧着炭,火星子噼里啪啦的。
发梢上的雪花被屋里温度烤成了水珠。宝珠规规矩矩行个礼,柔声一五一十道:“前个晚上想钓条鱼给公子补补身子,没想到冰面太滑落了水,万幸抱着一块冰漂到了岸上。那边的婆子认得我,见我冻得没知觉,便留我住了几日,让公子担心了。”
说这套鬼话时她一直盯着地,一副大难不死羞愧难当的模样。直到轮轴压过青砖发出吱呀声,她才想起,薛慈看不见,她的表演实在没必要太过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