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林冬都有点哭笑不得了谁找的这么一号轴人来替补?方岳坤?收特么多少茅台五粮液?喝懵了吧这是。
见林冬不说话光苦笑,张博浩以为他被自己说到无语,乘胜追击道:你让我问自己的问题,好,我问你,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想起死去的队友?
一句话戳肺管子上了,林冬笑意骤散,视线犀利起来:无时无刻,我活着就是为了记住他们,走他们没走完的路。
张博浩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:那你有没有想过,他们原本并不希望你背负这一切?
这和他们的期望无关,是我作为一个人所必须拥有的信念。
是信念还是执念?
没点执念干不了警察。
但人一旦钻牛角尖了,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策,而错误是要担责的。
张医生,说实话,我不需要别人来教育我做错事得担责。林冬真心觉得自己修养好,要换罗家楠来,那三合板的办公桌早掀了。莫名的,与张博浩的谈话让他有种听祈铭说话时的耿直感。
但你一天不正视内心的创伤,早晚还要在同一件事上摔跟头。说着,张博浩扇扇手里的一摞咨询记录,紧盯着林冬的眼,林警官,我现在有理由怀疑,你之前和舒医生说的那些话都是违心之语,你根本就没意识到问题的症结所在。
视线胶着间,林冬眉心一压:我唯一需要伪装的,就是从杀人犯嘴里撬供词的时候!
张博浩的音调陡然拔高:我是想帮你解决问题!
你是在制造问题!
林冬本不想针锋相对,然而对方步步紧逼,他不得不做出反击:我不知道你这辈子担过最大的责任是什么,但应该不至于到为人命负责的份上,因为我从你的话中听不到一丝同理心,你只是不停地挖啊挖啊挖,希望能挖到我内心深处最痛的那个点,然后通过你的学识找出一个理由来反驳,并试图让我相信一切都有解决的可能,问题在于,死亡就是死亡,我是否释然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,我今天走进这个房间,坐到你面前,听你巴拉巴拉一堆长篇大论后大可以装出一副你期待的样子,告诉你说,我好多了,我没那么难过了,谢谢你提供咨询,在我这个案例上,你很成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