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抬手打断老板的骂声,老板住了嘴。
阿雁绞着裤腿,垂下脑袋:“对不起……”
耳边传来一阵热气,他突然被马儿用脑袋轻轻顶了一下,脸颊被它用脑袋蹭着,他撑不住马儿的重量,身体不受控制地歪了歪。
他被蹭得发痒,嘴边笑容又扬起来了。
一人一马看起来玩得都很高兴。
“怀风。”男人吹了声口哨,马儿立即停止了蹭动,又变成了那个高昂脖子威风凛凛的姿态。
“好听话,你好厉害。”阿雁被蹭得头发都乱了,见状又夸了怀风一句,“怀风是你的名字吗?名字也好好听。”
它两个尖尖的耳朵动了动。
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私自摸了他的爱马而生气,只对阿雁说了一句:“它喜欢你。很稀奇。”
稀奇在哪里,男人并没有仔细说。
阿雁猜得到,大概意思是说,他这么一个破烂到人人厌弃的小乞丐,居然会被一匹马喜欢,所以稀奇吧?
“走吧。”
安置好怀风,他们两人往那片白茫茫的雪山中走去。
进山前,阿雁问:“大人,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
“烬冶。”男人回。
马的名字好听,他的名字也好听,真会取名。
“你呢?阿雁就是你的名字吗?”他问。
他还记得墓碑上那个突兀的阿雁二字。
“是呀,是天上飞的雁。”怕烬冶嫌弃他的名字不好听,他加了一句,自豪地道,“我爷爷给我取的!”
爷爷是个老乞丐,没什么文化。
他当初就会取什么狗子铁蛋丫蛋,说什么贱名好养活,就这么凑合叫了几年,阿雁长大了,懂事了些,实在觉得不好听,就吵着要换名字。爷爷想了半个月都没想到什么好的,后来街上来了个戏班子唱戏,他和爷爷去凑热闹远远地听,回来之后爷爷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:阿雁。
虽然也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正式称呼,但这要比起之前那些狗蛋类的名字好多了。于是自那之后他就这么叫了。
很久之后他问爷爷为什么会想到那么一个名字,爷爷说他是从戏里听来的,台上伶人唱着,大雁是聪慧仁义,永生一侣的灵鸟。
他希望让他身边的孩子也成一只雁,能够被人忠贞不渝地爱着。
第0011章 玉佩
进入雪山中后,周遭温度明显要降下许多,寒风呼啸而至,饶是身经百战的阿雁一时间也猝不及防打了个哆嗦。
他已经穿上了他最厚的那件棉衣,戴上针织围巾,这些都是他便宜买来的,质量不好,所以御寒能力并不强。
再反观烬冶,他在那身霁蓝衣衫外套上了一件皮革外衣,衣领袖口处都有厚厚的裘绒,从脖子遮到腿,一瞧就很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