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郭莹又没憋住乐,组长面前呛的满脸通红,她笑点低这毛病干别的无所谓,干教师这一行总给人感觉不那么庄重,压不住熊孩子。
按说方星白正常是不会分给郭莹这样没资历没经验的新人来带,她不是骨干教师,连个誓师会都没捞着参加。
谁知教委那一年忽然发了文件,不许全市中学以各种名义搞快班,生源到校抽签,有专人监督,花名册留底报备。
郭莹抽了上上签,成了方星白的班主任,开学前年级组长找她谈了两次,副校长谈了一次,弄的她如履薄冰。
一晃快两年过去,连下下届的中考状元都要出炉了,这孩子却始终让人省心,成绩一如既往的好,学校对他的关照肉眼可见,他却没骄纵自己。
这是郭莹第二次单独找他谈话,上一次为的还是男女之事呢,这次就成了男男,可见世事无常。
开口第一句郭莹斟酌了好久:“小同学,那条路可不好走。”
“老师,我以为你要说‘同性的危害’呢。”
“你这么懂事儿的什么事儿不懂?”郭莹把他那破破烂烂的校服扯下来团在自己手里,“用得着思政老师亲自开导么。”
方星白咧着个嘴:“别,您水平比思政老师高多了,您说就行。”
郭莹暗暗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,其他方面太优秀,凡事过的太顺,心大的没边儿。”
“你来咱们这鸡窝,也是为了他?”郭莹问。
方星白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刚笑话完老罗,郭老师就遭了现世报,知道主任高血压是怎么来的了。
郭莹年纪轻,与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古板不同,加上性格使然,对离经叛道的事儿多了几分理解和包容,因而拿捏的很轻。
“学生时代的感情纯真,这是它的可贵之处,可太纯的...通常不会是最大那颗麦穗,你这颗更特殊。”
郭莹边说边察言观色,看他抵触到什么程度:“我没说你这不是真爱,就是觉得不成熟,你和你那个他,你们的思想,经历的事儿,什么都不成熟,要不咱国家法定结婚年龄为啥最低22周岁呀?”
男孩儿答应了一声,不知道听进去几分,郭莹生怕点得不透,正想再絮叨几句,倒是方星白主动表起态。
“老师我心里有数,你看我没耽误学习,也没给我喜欢的那个同学添麻烦,孙成那批人三番五次的纠缠,我能避都避了,人家欺上门来,总不能任打不还手吧。”
“三番五次?”郭莹惊了,霎时觉得自己这个班主任当的太不称职,居然半点儿不知道。